總有人滿腹抱怨、覺得懷才不遇，有幾分本事就怪外界不公，卻忘了向內(nèi)自省。《論語?顏淵》中，孔子對司馬牛的教誨，一語道破仁者本心：言語平和、少生怨懟、反求諸己。短短數(shù)語，便說透了仁者的處世之道，上期我們品讀 “克己復(fù)禮，己所不欲”，這一期，跟著圣人智慧，學(xué)會穩(wěn)心、慎言、自省，一起來讀懂古人的處世智慧。

【原文】12.3 司馬牛問仁。子曰：‘仁者，其言也讱?！唬骸溲砸沧殻怪^之仁已乎？’子曰：‘為之難，言之得無讱乎？’

【譯文】司馬牛問孔子什么是仁。孔子說：‘仁厚的人，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。’司馬牛又問：‘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，這就是仁厚嗎？’孔子說：‘做到這一點很難，說話得當(dāng)不就是語氣平和嗎？’

【解讀】司馬牛，姓司馬，名耕，字子牛。今天來仔細分析，就會發(fā)現(xiàn)牢騷者、懷才不遇者還真都大多是有一些本事的人，他們都對外在的世界有一個超越常人的認識，因為外在的世界運行結(jié)果沒有滿足他自己的欲望，所以才言辭滿腹，才抱怨不斷。實際上，就沒有想過調(diào)整自己，沒有想過對自我的內(nèi)在認識存在不足。調(diào)整自己的內(nèi)在世界讓自己與外在的世界保持一種平衡與和諧，還會有情緒和抱怨嗎？有的時候，人與外在的世界和人難免會發(fā)生沖突，不管你的地位多高、財富多多、年齡多大，都不能保證這個世界就與你的心愿保持一致。這種沖突之下，怎么辦？改變自己呀，管不了別人的時候我們可以管自己啊，改變不了別人我們可以改變自己，這樣不就使問題和沖突得到化解了嗎？有一句話很好，那就是‘山不過來我過去’，大概這句話要告訴世人的就是這個道理。這就是孔子的‘讱’，能做到這樣的仞，就是仁者的表現(xiàn)。

我們猜想司馬牛這個人應(yīng)該是一個滿腹怨懟的人?！妒酚?仲尼弟子列傳》中就記載司馬牛言多而躁?？鬃诱钦龑λ愿裰械倪@方面不足，提醒他要學(xué)會少說話，克制言辭。

【原文】12.4 司馬牛問君子。子曰：‘君子不憂不懼?！唬骸粦n不懼，斯謂之君子已乎？’子曰：‘內(nèi)省不疚，夫何憂何懼？’

【譯文】司馬牛問孔子什么是君子?？鬃痈嬖V他說：‘君子不憂愁不恐懼?！抉R牛又問：‘不憂愁不畏懼，就是君子了嗎？’孔子說：‘在內(nèi)心不斷反省自己，沒有任何愧疚和悔恨，還會有什么憂愁和畏懼呢？’

【解讀】這一章孔子回答司馬牛什么是君子。也是針對司馬牛的性格特點和所處的當(dāng)時情境。

【原文】12.5 司馬牛憂曰：‘人皆有兄弟，我獨亡?！酉脑唬骸搪勚樱核郎忻?，富貴在天。君子敬而無失，與人恭而有禮，四海之內(nèi)皆兄弟也。君子何患無兄弟也？’

【譯文】司馬牛憂慮地說：‘別人都有兄弟，只有我沒有?！酉恼f：‘我聽說，死生由命運主宰，富貴全在天意。君子做事嚴謹認真不出差錯，與人交往恭敬合乎禮節(jié)，普天之下就到處都是兄弟。君子又何必擔(dān)憂沒有兄弟呢？’

【解讀】《說苑?雜言》記載孔子說：‘敏其行，修其禮，千里之外，親如兄弟；若行不敏，禮不合，對門不通矣?！烀?，重人倫，敏行修禮，何患無兄弟，‘四海之內(nèi)皆兄弟也’。

結(jié)語：

生活的煩惱，大多源于向外苛求，卻忘了向內(nèi)耕耘。越是有能力的人，越懂得收斂情緒、慎言篤行；越是有智慧的人，越明白不怨天、不尤人，才是最高級的修行?！墩撜Z》中的這段教誨，穿越千年依然受用：仁者之心，在于平和、在于包容、在于自省。愿我們都能少一分戾氣，多一分和氣；少一分抱怨，多一分擔(dān)當(dāng)，在修己安人中活出通透與豁達。